一道横线,横线上面站着一个火柴人,火柴人的头顶画了一顶歪歪扭扭的冠。
火柴人旁边还有一个更大一些的火柴人,两个人都朝着画面的右侧伸出胳膊,像是在挥手又像是在往前冲。
画的下面有一行字,是云栖梧代笔写的:“父皇骑马,乾儿也骑马。父皇打坏人,乾儿帮父皇喊加油。父皇快回来,乾儿想你。”
凤玄澈把那张画看了两遍,然后放下纸,靠着椅背望着屋顶沉默了片刻。
议事厅外的风声低低地吹着,偶尔有巡逻兵士从帐外经过,脚步声踩过冻土传来一短一长的闷响。
凤玄澈伸手把那张画纸重新拿起来折好放回了信封里,没有压在案角,而是收进了怀里贴身的内袋中。
第二天一早,云铮进来的时候看到凤玄澈正在写回信。
他没有多问是什么信,只是站在案前等着皇帝放下笔之后才开始汇报军务。
凤玄澈把信纸折好封了口,递给王德顺,让他单独命人送回京城,然后抬起头看向云铮,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大将军,今日要议的是西侧防线的补防?”
“是,陛下。”
云铮把一封简略的草图在案上展开,上面标注了西侧城墙几处需要加固的位置和预计需要的物料数量,“西戎骑兵退回去之后一直在矮丘后面没有动,但他们的斥候还在沿路线走动,说明他们还在找切入点。
西侧那几段城墙去年冬天冻裂了几处砖缝,虽然不影响主体结构,但如果被撞车集中冲击同一个裂缝,可能会出问题。”
凤玄澈低头看了看草图上的标注,没有多问细节,只是点了一下头:“大将军做主就行。”
“老臣告退。”
云铮收起草图没有再多留,拱了拱手转身出了议事厅。
凤玄澈御驾亲征,更多的是作为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他自己也很清楚,日常并不多干涉云铮等人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