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六日,联军在山海关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午后彻底崩解了。
大乾军的步兵方阵在铁壳弹和***交替掩护下持续向前推进,逐段接管了山海关的城墙缺口和内侧通道。
联军残部分成了三股,最大的一股由贺兰锋带领沿着北侧官道快速后撤,另外两股规模较小,分别向西北和东北方向分散溃散。
战场的主动权在短短两日之内完成了一次彻底的翻转,从被围困在北羧城里的守军变成了正在追击溃敌的进攻方。
云栖梧没有率队追击最远的那一股。
她在确认山海关外墙全部收归控制之后,自己留在山海关城墙内侧的一处临时营房里处理后续的事务。
那间营房原来是大靖军留下的一座小型军需库,墙壁上还挂着几幅联军驻防时期的布防图没有来得及带走。
她把那些图纸从墙上取下来翻了一遍,确认其中没有包含关键性的后续部署信息才卷好放到了角落的废纸堆里。
她在一张被留下的旧木桌前坐下来,从腰侧布袋中取出一卷空白的记录纸摊在面前,开始写今日的战报概要。
这是她在末世就养成的习惯!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窗外陆续传来进城部队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有人在清点缴获的物资,有人在重新布置城墙上的旗号。
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薄墙透进来,被压成了一种沉实而均匀的背景音。
同一时间,城里也在同步进行着后续的清点和整编。
云铮和云寄尘分头负责城墙修复和伤员安置,裴寒亭的骑兵已经从西北方向回来了,带回了联军溃兵四散的消息。
一切都按着预期方向稳步推进。
大乾军一路追击,西戎部落的主将察哈尔原本就被沈既白重伤,一连数日的战斗,西戎骑兵死伤无数,察哈尔也死在乱军之中。
贺兰锋无心去管四散逃亡的西戎人,收拢残部撤到边境线以南大约四十里处时,剩余的兵力已经不足当初攻城时的四分之一了。
他带着残部在一处废弃已久的旧驿站停下来休整了半日,清点了一下还能作战的人数和剩余物资。
军需官报上来的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少一些,马匹损失了将近六成,可供后续行军用的干粮也只剩不到五日的量了。
他站在驿站院墙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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