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
云栖梧在那道炸响从身后传来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策马沿着缓坡一路向上,在坡顶勒马停住,让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晨风从她身侧灌过来,把她甲片边沿沾着的尘灰吹散了一些。她手里那柄长刀还带着方才穿阵时的角度,刀尖斜垂向地面,边沿的暗色在日光里泛着越来越浅的光泽。
身后的四十余骑陆续在坡顶收拢队形,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看那段正在冒烟的出口处,以及出口内侧那些被炸散之后正在重新收拢但明显慢了好几拍的追兵队列。
“咚咚咚......”
城墙上的鼓声在这一刻重新拔高了一个调门。
凤玄澈站在最高的垛口后面,手里那面令旗在晨光中展开。
他身后的城墙上,所有守军都已经站直了身体,有人拍打着垛口的砖面,有人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那道被多日围困压得极低的气息正在以一种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方式向上翻涌。
云栖梧在坡顶上策马驻足了片刻,让晨风从她身侧穿过去。
她的银甲上沾着一层细尘和零星暗迹,但没有破损。
长枪斜指,那种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又正在为下一次预备的张沉寂力,像一根被拉到半满的弓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深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