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消耗中缩减了不少,正北段垛口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比正常守备时宽了好几道。
云寄尘在正面那段交手最密集的位置,来回补了三次缺口。
他右肩那道旧伤在这几日的反复厮杀中已经不止一次地裂开了,甲片下渗出的血迹在深色皮甲表面结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硬壳,又在他每一次挥刀的时候被重新磨开。
他在第三次把翻过垛口的敌军逼退之后退后半步换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城墙内侧的通道。
那里还有几排预备队在等着,但每一排的人手都比前一日少了几人,空缺的位置在火把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刺眼。
裴寒亭在城西段同样被拖住了。
他受伤的那条腿在长时间的站立和移动中已经肿了一圈,护甲被碎石砸凹的坑口边沿周围的血迹已经干结成了深褐色的硬痂,每走一步都要把更多的重心压在完好的那条腿上。
他带的那队刀手已经轮换了三轮,从最初的满员到现在的不足三分之二。
“裴将军,西段垛口又松了两处!”一个士兵从墙头探下身来朝他大喊。
“后面的,上!”裴寒亭大喝一声,撑着刀柄站直了身体,拖着那条伤腿往垛口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背影在城墙上密集的火光和晃动的身影中显得格外缓慢,每一步都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那根刀柄上才迈得出去,但每迈出一步之后他都会站定片刻然后迈出下一步,那道已经被伤痛和疲惫裹住了大半的身影始终没有停下来。
战事持续到快两个时辰的时候,正北段城墙有一处垛口在连续冲击下彻底塌陷了。
砖石和碎石灰从缺口处崩落下来,在墙面上形成了一道粗糙的斜面。
大靖军的步兵在缺口形成的瞬间就调整了方向,从那道斜面快速向上涌,虽然才堪堪容两三人并行通过,但那股连续的涌入势头已经让内侧的守军一时间难以封堵。
后面还有西戎的骑兵虎视眈眈。
云铮在缺口内侧站住了。
侧身避过一道斜劈过来的刀锋,反手将那名已经踏上墙面的敌军推落下去,又抬臂格住了第二道从右侧袭来的横斩。
他的动作依然干净利落,但每一次发力之后他收回手臂的速度都比上一回慢了那么一线,像是体内储存的力气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流失。
那道被衣带重新包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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