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天雷之后,沈既白和云栖梧两人凭着记忆,让人不断改良的,从火药的配比到铁壳的铸造工艺,都比大靖军那批升级版陶罐更精细了几分。
这也是云栖梧前往北羧城的底气之一!
“第一批地雷和手掷弹各做了一百枚。”刘安在旁边报数,“铁壳弹走的是轻便路线,一个人可以带五六枚在身上。今天剩下的料子还能再做一批,不过铁料消耗比预期快,下一批得等徐州那边的货到了才能续上。”
“先发这一批。”沈既白道,“连夜装车,走商路侧线往北羧城方向送。另外再备十车物资——干粮、药材、冬衣和帐篷帆布各两车,其余四车全部装铁料和工具。”
“是。”刘安应声出去安排装车了。
沈既白走出工棚看了一眼天色,夜空中云层很薄,月亮从云隙间透出一道细长的冷光。
北边的方向被夜色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轮廓,但他知道那道方向现在是整片大地上最需要物资和人手的地方。
他站在工棚门口对着北边望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工棚里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铁锤敲击和砂轮打磨的声响在安静的春夜里时断时续地传出去很远,又很快被风声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