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云栖梧重重拍着沈既白的肩,道:“我明日就出发了,后方粮草和我儿子都交给你了!”
“......”
沈既白气得牙痒痒,“老子认识你,真是遇人不淑,倒了八辈子血霉。”
云栖梧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好了,你快点回去准备吧,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交代翠岚,她会在宫里打掩护的,你留意着点儿!”
沈既白懒得再追问细节,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到了北羧城之后,如果需要传信回来,沿途商路的鸽子随时可以用。”
他说完走了出去,脚步声穿过院子很快就远了。
当天午后,云栖梧在御书房召见了右相裴安素和皇叔凤景渊,把她写好的那份事务清单当面交给了他们。
两人逐条看了一遍,确认各衙门的职责划分和紧急事务的裁决流程都与现有的运转模式相兼容之后,裴安素把清单折好收进了袖中。
“娘娘此去,”皇叔凤景渊在告退之前开口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云栖梧点头应了,没有多说什么。
她站在偏殿门口目送两人沿着宫道走远,暮色里两人的背影被拉成了两道斜长的暗色影子,在东墙的砖面上缓慢地移动着,最终从视线里消失,折进了各自衙门方向的弯道里。
入夜之后,凤仪宫书房的灯亮到了很晚。
云栖梧把接下来这段时间要移交的公文和清单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每一件事的对接人都写清楚了。
她让翠岚把所有散放在桌面上的卷宗按衙门分类收进了不同的匣子里,贴上标签放在案边。
窗外的夜色沉静而平稳,京城各处的灯火正在逐一熄灭,只剩远处几座城楼的更鼓灯还在夜风里亮着。
云栖梧站在窗边望了一会儿北方的天际线,然后走回了偏殿。
凤承乾已经睡熟了,小拳头搭在枕边,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她在床沿站了一会儿,俯身把他踢到脚边的被子拉回胸口,重新掖好被角,然后在床沿坐下来,安静地坐了一阵子。
夜风从窗隙间渗进来,把珠帘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又停了。
满院子的草木都沉进了暗色里,正在安静地等着下一场雨水和日光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