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手里有了一条能走通的路,从那次意外混粉的夜里开始,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向,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四处摸索。
他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等围观的人陆续散尽之后才转身回到营帐中。
帐里还弥漫着前几日反复试验留下的硝石气味,他把墙角那堆之前废弃的陶罐碎片扫到一边,在桌面上腾出了一片干净的空间,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制定后续几批的量产排期。
那面被用来测试的模拟城墙还立在大靖军营西北角的空地上,木板表面的焦痕和坑洞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深色的印迹,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横亘在那片刚刚解冻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山海关的城楼上一如既往地安静。
城墙根下的融水还在汩汩地淌着,早春的日头升到半空中时已经把前几日的潮气晒去了大半。
云铮在城墙上走过一轮巡值之后在大帐门口站定,在听到几声沉闷的声响时,侧头望了一眼北面的方向,天色青灰薄亮,没有明显的云层堆积,风也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地表解冻后的泥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