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胡掌柜,有管着京城大半药材生意的林老板,还有几家银楼和当铺的当家人。
加上沈既白自己,拢共坐了十几个人,把那张大桌三面都坐满了。
沈既白最后一个到的。
他进院子的时候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拱手行了个礼,不紧不慢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
茶已经沏好了,冒着热气,谁也不急着喝。
“沈老板,”陈万全最先开了口,压着声音但语气里的急迫藏不住,“昨儿云想阁的事,咱们都听说了。不瞒你说,那些衙役前几日也来过我铺子里,说我绸缎庄的仓库没按规矩登记,扣了三天货才放回来,赔了百来两银子,我寻思这可不光是冲你一家来的。”
“我的粮行上个月也被查了两回。”胡掌柜抹了把额头的汗,“每次来都说‘接人举报粮价虚高’,把账本翻来覆去抄了一遍又一遍,耽误生意不说,还闹得街坊邻居都以为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药材铺子也是。”林老板也跟着点头:“那几回巡检之后,连几个老主顾都不敢进门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做正经买卖的,怕是要被他们逼得关门。”
能来这里的人,都是沈既白精心挑选过的。
听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沈既白手里的扇子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等院子里安静下来了才开口:“诸位都遇上了同样的事,那说明这事不是冲某一个人来的,是冲着咱们所有做买卖的人来的。”
他环视了一圈,“今天叫大家来,是想问一句——你们是想继续各扫门前雪、等着他们一家一家地收拾,还是想一起想个法子,让他们知道商贾也不是好惹的?”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陈万全先拍了桌子:“我陈万全做了一辈子绸缎生意,从来没做过亏心事。那些衙役凭什么三天两头来折腾人?沈老板你说怎么办,我跟你走。”
“我也跟。”胡掌柜放下茶杯。
“算我一个。”
“林某也愿意。”
沈既白等到所有人都表了态,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诸位信得过沈某,那沈某有个提议——咱们在京城做生意的几家大户,不如合起来成立一个‘商盟’。以后遇到巡检不公、摊派不合理的,商盟出面统一应对。该打官司打官司,该联名上书上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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