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了布防格局,如今整条粮道的守备已经换了两轮人,等于把沈渊埋在边关的暗桩彻底清空了。
"对了将军,"李肆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来,"这封信是昨儿夜里从京城那边的人手里接到的,叠在粮草清单中间送来的,走的不是军驿,是沈老板那条线。属下看了看封口,没敢拆。"
云寄尘接过来一看,信封上写的是"大哥亲启",字迹一看就是他妹妹云栖梧的。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厚厚一沓,写了足足三页。
信里云栖梧把京城这几个月的事捡紧要的说了——朝堂上左相被当众拆穿的经过、冬至宴上凤承乾如何打脸那些"体弱"的言论、后宫格局的彻底洗牌,以及沈清漪在若水堂的反复挣扎。
云寄尘看到"沈氏利用大皇子在御花园偶遇皇上"那一段时眉头皱了一下,翻到下一页看到"皇上已封了若水堂与外界的往来通道"才松开。
翻到最后半页的时候,云寄尘的目光停住了。
信上写着:"另,近日朝堂之事多有赖于一位朋友相助。此人姓沈,江南人氏,与妹妹有生意上的合作。京中消息往来、信物传递多经他手,大哥若在边关收到非官驿来的信件,十之八九是从他的线路上走的。此人可信,大哥不必挂虑。"
云寄尘把这半页看了两遍,然后放下了信纸,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既白。"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梢微微挑着。
江南首富的名头他当然听过,边关虽然离京城远,但军需物资的采购有时也跟江南的商行打交道。
他记得沈家的布庄和粮行在山海关那边有分号,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但他从没把"沈记商行"跟"妹妹在宫外的朋友"这两个身份对上号过。
"李肆,"他扬声叫来亲卫,"你听说过沈既白这个人吗?"
李肆挠了挠后脑勺:"听说过啊,江南首富嘛。前阵子沈记送了一批冬衣过来,比去年军备里配的好多了,又厚又实,兄弟们都说穿得暖和。"
云寄尘沉默了片刻。
他把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里,收进了案头一只上锁的小铁匣中——那里面装着的都是他这些年来收到的家书,每一封都妥帖地收着。
"一个商人,又是帮忙传信、又是送冬衣、又是替妹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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