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内里悬着,既不接招也不拒接,像在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沈福,"沈渊忽然换了一个角度,"你说,沈既白做这些慈幼堂的事,背后是不是有人的授意?"
沈福一愣:"相爷的意思是……?"
"他一介商贾,做善事做到人尽皆知,图什么?"沈渊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手指点了点京城的位置,"如果只是图个好名声做买卖,那他做到京城慈幼堂就够了,何必花十几万两把手伸到江南各州去?这已经不是做给百姓看了,这是在造势,在让人记住'沈既白'三个字。这种手笔,"他转过身来看着沈福,"像是有人在后面指点他。"
沈福想了想,试探着问:"相爷觉得是谁?"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书房里缓缓踱了两圈,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沈既白进京以来,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之外,接触得最多的高门权贵是谁?冬至宴上跟哪几家走得近?最近一段时间的动向跟哪些朝堂上的变化有过重合?
答案在某个节点上忽然清晰了起来。
"凤仪宫。"沈渊停下脚步,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他跟皇后接触最多。打着皇商的幌子三天两头进宫,名义上是汇报采购,实际上谁知道在谈什么?皇后是云铮的女儿,跟老夫势同水火,如果沈既白是皇后的人……"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但沈福已经明白了。
如果沈既白从始至终就是皇后布下的一枚棋子,那么他那些"配合但不接招"的姿态、那些"来日方长"的推脱、那些大规模做善事攒民望的举动,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还有一件事,"沈渊走回书案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前几日户部突然给京城的慈幼堂加了一倍拨银,你知道是谁的意思?"
沈福道:"据说是皇上……因为听说了沈既白资助慈幼堂的事,觉得朝廷不能落后于民间。"
沈渊听完这句,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堪舆图上的那些蓝点上,又移向京城方向的红圈,最后停在堪舆图边缘,标记着山海关的那一小块区域上。
"皇上在抬举他。"沈渊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但沈福听得出那平淡底下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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