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中练得还快。
等到翠岚和奶娘都出去了,偏殿里只剩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云栖梧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皇上。"
"嗯?"凤玄澈放下奏折抬头看她,表情无辜。
"您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凤玄澈顿了一瞬,然后极其自然地把目光转向窗外:"朕看到什么了?院子里那棵老梅树好像快开了。"
云栖梧抱着凤承乾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凤玄澈被迫把目光从梅花树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两人对视了两秒,他先移开了眼睛。
"皇后,"他的语气格外笃定,"朕什么都没看到,你也没什么需要让朕看到的。"
云栖梧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啃着布偶兔子啃得满嘴口水的凤承乾,然后又抬头看了凤玄澈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皇上这'选择性看不见'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凤玄澈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为皇帝,该看见的看见,不该看见的看不见,这是基本功。"
云栖梧看着他强撑镇定,脸皮却忍不住抽了抽的侧脸,没有再追问了。
她抱着凤承乾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那臣妾替乾儿谢谢皇上。"
凤玄澈坐在原地没动,等她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端茶杯的手——很稳,没有抖。
不错,比三天前进步多了。
窗外的梅花果然快要开了,花苞鼓鼓囊囊地挂满了枝头,在冬日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凤玄澈望着那几株老梅,忽然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他重新拿起奏折批了两行字,批着批着笔停了下来,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梅花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皇后和乾儿的秘密,他一个知道就够了。
别人谁也别想发现,谁敢盯着凤仪宫不放,他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凤玄澈重新低下头,把那份奏折批完了。
殿外,凤承乾咿咿呀呀的笑声和皇后低低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隔着棉帘传进来,模糊却温暖。
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提笔在下一份奏折的末尾批了一个"准"字。
梅花快开了,冬天快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