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郎中见面的经过全看了一遍,末了还跟茶摊老板打听了您常去的地方。"
沈既白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折扇缓缓展开又合上,嘴角带上一丝了然的弧度:"不急,他还会再来。一个时辰只够打听'见了谁',还不够他琢磨'为什么见'。等他第二次来,就该跟咱们的人搭话了。"
刘安犹豫了一下:"主子,左相府的人要是真想拉拢您,怕是会许不少好处,您打算……?"
"许好处就接着。"沈既白把折扇往桌上一丢,整个人靠进椅背里,懒洋洋地道,"他许多少我都接着,但做不做事,那是另一回事。"
刘安听懂了,便不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沈既白一个人坐在灯下,从袖中摸出方才收到的宫里传来的小纸条,展开来扫了一眼。
字条上只有云栖梧写的几个字:"冬至宴成,他们下一步该找你了。"
沈既白看完,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桌角一只空茶盏里。
他望着那缕细烟散尽,然后从书案底下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一个字——"等"。
第二天傍晚,刘安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个确切的消息:沈福派人悄悄打听了沈记商行在京城的分号地址,还让人递了一张帖子到钱掌柜手里,说是"邀沈老板一叙"。
"帖子怎么说?"沈既白正在看欢宴楼的进度表,头也没抬。
"说是在聚贤茶楼设了雅座,请主子明日午后一叙,说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请教沈老板'。"刘安道,"落款是个商号,但账房那边查过了,那商号背后就是左相府的门人。"
沈既白合上账册,把帖子拿过来翻了翻,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生意上的事想请教?"他把帖子放下,手指点了点桌面,"行,那就去见见。"
刘安急了:"主子,万一他们设了套……"
"设套怕什么?"沈既白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冬夜的冷风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我要是连左相府的人都应付不了,还做什么江南首富?再说了,"
他回头冲刘安笑了一下,"我这趟来京城,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找上门来的么?"
沈既白一点也不担心,堂堂丧尸王,要是连这几个渣渣都收拾不了,他在大乾朝,还混个屁啊!
次日午后,聚贤茶楼二楼雅间。
沈既白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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