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百出,务必步步谨慎,以守待攻。”
陆衍神色一凛,郑重颔首:“师弟谨记大师兄嘱咐。”
临江演武场上,喧嚣渐渐敛去。
江风轻拂旌旗,两岸人马各自闭目调息,无声对峙,暗流涌动。
未过片刻,众人气息稍定、伤势略缓,短暂休整便即告终。
新一轮擂台争锋,转瞬再度开启。
东瀛一方率先登场的是三席岛津铁宗。他身形魁梧如山岳矗立,丈许长薙刀斜扛肩头,头戴铁质藩士额兜,掩去眉眼锋芒,只露冷硬下颌;身披厚重胴丸战甲,甲片沉叠,森然凛冽。周身弥散着久经沙场、磐石般沉凝的肃杀煞气。
另一边,青云门六师弟陆衍踏步登台。身形清俊挺拔如青竹,一身银白轻铠裹覆周身,肩甲棱角利落,寒芒内敛。甲胄外罩一袭素色宽襟长褂,衣袂随风轻扬,掩去几分铁甲锐气,平添数分闲雅清逸。往日少年随性意气尽数收敛,铁甲加身,气度沉凝厚重。手中银缨长枪笔直拄地,站姿端正规整,自有攻守兼备、进退有度的沉稳大势。
二人遥遥相对,一者魁梧沉猛,重甲长薙刀压势如山;一者清挺凛冽,银铠长枪藏锋于内。
气氛瞬间紧绷至极致,全场目光尽数凝注这场关乎中原武林颜面的宿命对决。此战若败,东瀛武者便以三胜一平稳稳胜出,中原武林百年威名,顷刻间便要折损殆尽。
擂台之上,岛津铁宗抗刀卓立,气焰孤冷凶煞,对着陆衍傲然开口:“此刀名侘虎,可报你兵刃名号?”声线裹挟狂狷傲气。
陆衍神色沉静如故,目光淡淡扫过对方,不逞半分口舌之利。左手探起,随手一甩,外披长褂翻飞落地,一身银亮甲胄全然展露。随即唇齿轻启,只缓缓吐出二字,声沉如钟:
“弋鲸。”
一为侘虎,孤踞岸畔逞凶;一为弋鲸,横海定澜镇寇。
兵刃名号隔空相对,第四场巅峰较量,已然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