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着,但不敢靠近。”
赵大海看向镇口方向:“黑三爷已经摆阵了。”
铁牛把五百斤大锚扛到肩上,油布外头又套了麻包,远看只是沉重矿机部件。
他们穿过站台和煤渣路,刚走到出站口,便看见通往深山的公路被三辆重型矿车横着堵住。
矿车轮胎裹着铁链,车斗里堆着碎石和木桩,车头挂着黑水矿业的旧牌,路边还埋着新翻过的泥土。
镇上街口没有闲人,铺子门板半关,几个孩子被大人拉进屋里,窗缝后露出的眼睛很快又缩回去。
白擎低声提醒:“路边泥色新,下面可能有雷管线。”
赵大海右眼蓝光一闪,看到泥下确有几条土火药引线,线路绕到矿车后方,由一个拿铁盒子的男人控制。
黑三爷站在最前头那辆矿车旁,披着羊皮袄,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脸上横肉被风吹得发红。
他手里拎着铁棍,铁棍末端还沾着干涸血迹,身后几十个矿镇打手拎着钢管、镐把和土制猎枪。
矿车车头上吊着一个老人,双手被麻绳捆住,身上棉衣被抽得破烂,头垂着,仍能看见胸口微弱起伏。
黑三爷抬起铁棍,朝那老人身上敲了一下,满嘴黄牙露出来:“清平来的赵老板是吧?秦家这老骨头,可算把你们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