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号已经入海，并且正在朝火山口下方逼近。
赵大海收回视线，手掌按上底舱投放总闸，整个人没有半点犹豫。
“放网。”
随着命令落下，赵氏三号底舱传出沉闷机械轰鸣，厚重闸门在海水压力下缓缓打开。
一张专门针对深海巨物打造的特制重铅网，贴着黑水悄然张开。
赵氏三号底舱闸门缓缓张开，那张特制重铅网贴着黑水沉下去，网边铅块拖出一道道暗影，顺着主舰下方的海流往深处坠。
阿贵守在底舱压力表旁边，眼珠子快贴上刻度盘了，嘴里发干，还是把数字报了出来：“一百米，三百米，六百米，还在下。”
金老板站在舰桥边，手心里全是汗，嘴上还没停：“这网要真把那铁王八兜住，今晚这趟就值回票价了。”
白擎没有接这话，他一直盯着赵大海的右眼，见那抹纯蓝竖光越压越深，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赵大海站在主控台前，目光穿过夜色和海面，顺着那根主舰垂下去的粗钢缆一路往下探。
海水越深，黑得越重，利维坦号的轮廓也越清楚，那东西不是普通深潜器，外壳厚得吓人，尾部还有两组推进桨正在缓慢修正姿态。
它下潜得比预想还快。
重铅网才到八百多米，利维坦号已经顺着钢缆滑到两千米下方，离火山口上层空腔越来越近，双方中间差了整整一大段水层。
阿贵又报了一次数，嗓子发飘：“一千米了，网还没碰到东西。”
铁牛站在底舱口，攥着钢索，急得脖子上青筋鼓起：“俺下去拉，俺潜水去把它拽上来。”
“你下去只能喂海。”
赵大海一句话压住他，眼睛没有离开海面下那道阴影。
金老板听出不对，凑近一步：“够不到？”
赵大海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让舰桥里几个人全绷紧了：“利维坦号已经到两千米，网兜再沉，也得慢它一大截，常规法子追不上。”
底舱里一阵压抑的安静。
他们花了这么大心思贴到主舰眼皮子底下，又把外圈的雇佣兵船和雷阵全拆了，眼看就要掐住利维坦号的脖子，结果这一下扑了空。
金老板脸上那点笑意散尽，盯着海图骂了一句：“这帮洋鬼子早有准备，他们不是怕人截船，是怕人截水下这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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