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四百米。
管壁上的深度刻度是他进来时用竖瞳估算的。
海平面四十倍的水压从管壁往中间挤,结晶层把压力均匀分散了一部分,但剩余的力道依然足够恐怖。
赵大海胸腔里的源质核心在拼命泵动,超负荷的往四肢和躯干灌注能量,来维持骨骼不被碾碎。
他的肋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骨质在高压下产生的摩擦声,从胸骨一直传到后脊椎。
这是他的骨骼第一次发出这种声响。
赵大海咬死后槽牙,脑子里在迅速计算。
结合当前所有内部和外部的因素。
他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是他还能待在这底下的极限。
碎片吃完之后,体内的源质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压制了。
到时候不管是暴走还是蓝光入脑,结局都一样。
没有碎片持续吸收外溢的能量,体表的源质辐射正在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温热的液态源质贴着他的皮肤,无孔不入的接收他身体里往外冒的每一丝能量。
而五十米外那团巨物,在吞完了最后两颗碎片之后,正缓缓的将呼吸的节律调向一个新的频率。
赵大海盯着它。
母体脉络网最外层的那些光点开始重新排列,某种未知的力量正在表面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