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上!”
六个水手被这一嗓子震的浑身一激灵。
不需要任何人解释,上次出海的记忆就直接涌上心头。
铁钉从甲板缝里拔地而起四处乱飞,外层钢板在磁力下活活撕裂进水,巨大的涡流吸力把五十吨的船往海底拖拽。
所有人同时动了。
瘦猴第一个把麻绳往腰间缠了三圈,死死勒在绞盘底座上,绳结打的手都在哆嗦。
赖皮阿贵两手并用把自己拴在左舷的铁柱上,绳头咬在嘴里拽紧。
其余四个人各自找了锚桩和栏杆,麻绳紧紧的勒进棉衣里,有人已经开始闭眼了。
刀疤刘是最后一个绑完自己的。
他把绳头绕了五圈打了个死扣,后背贴紧舱壁,指甲都嵌进了铁板的漆皮缝隙里。
所有人咬紧了牙关,等待着地狱重演。
赵氏二号的船首切进了暗红水域的边缘。
磁暴区苏醒了。
赵大海的脚底板猛的一麻。
整条船从龙骨到桅杆同时发出了沉闷的嗡响,船身随之剧烈摇晃并传来一道极大的拉扯力。
暗红色的海面上气泡骤然加密,高频磁振从海底矿脉网里窜上来,整个水面都因为震动碎成了无数细密的褶皱。
那股拉扯力来了。
从前方、两侧、下方,同时往船壳上咬。
五十吨的铁壳船发出钢铁挤压的声音,船身微微一颤。
甲板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大海站在驾驶室外侧的甲板上,他没有开眼。
右眼深处那条封死的支线经脉安安静静的,暗金底纹沉在瞳孔底部纹丝不动。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全功率的爆开竖瞳,拼着口鼻流血去透视两百米深的海底矿脉分布。
同时,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能像上次归途那样大规模的调动体内的源质去直接镇压,那样就会导致体内的源质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