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小泥鳅是从狗洞钻进来的，头上顶着两根草，脸上全是汗，跑到井边灌了半瓢凉水才开口。
“来了！那老小子又来了！”
赵大海正坐在院子里磨一把钝了刃的杀鱼刀。
手没停，头没抬。
“怎么走的？”
“不绕圈子了！”小泥鳅比划着，“直接冲着咱家后墙过来的。”
“那方盒子拿在手里，走两步停一下，眼珠子死死盯着盒子上一个红灯。”
赵大海的手顿了一下。
小泥鳅吞了口唾沫：“越走越近了，大海叔。”
赵大海放下刀，站起来走到后院矮墙边。
他没爬墙，也没开竖瞳，只是侧着耳朵听。
巷子里传来链条碾过土路的嘎吱声，断断续续，走走停停。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赵家后墙的正外侧。
然后是一阵蹲下去的窸窣声。
小泥鳅已经贴到了墙根砖缝上，一只眼睛往外瞄。
他的脸一点点白了。
“大海叔……”声音发颤，“他蹲下了，那盒子直接怼在咱家墙根上了，红灯闪的特别快。”
赵大海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十秒。
二十秒。
四十米外的地底深处，生铁柜裹着五层铅皮，外面糊了八担滩涂底泥。
十二颗高浓度陨石封在铅盒里，铅盒塞在铁柜夹层中。
铅的密度是11.34克每立方厘米，能阻断高能辐射。
滩涂底泥含有高浓度海水矿物盐，能二次屏蔽。
零。
赵大海很确定。
那台方盒贴在墙根上扫到的读数只能是零。
小泥鳅倒抽一口气。
“灯……灯不闪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贴回砖缝。
“盒子上那根针动了，歪了，往那边歪了！”
小泥鳅的手往村西头方向指去。
赵大海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链条猛的绷紧，车轮碾过土路的嘎吱声迅速远去，直奔村西头方向。
小泥鳅从砖缝上撤下来，扭头瞪着赵大海，嘴巴张的老大。
“大海叔……你昨晚让我埋的那坨……”
赵大海没搭他的话。
他弯腰捡起杀鱼刀，继续磨。
磨石在刀刃上推过去的声音又细又长。
小泥鳅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活了二十年也没见有人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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