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程处默眼睛一亮:“现在就开始!我给你说,昨天我听说西市那边有个开赌场的,专坑外地人,咱们去砸了他的场子,把人救出来?”
“现在?”福宝有点犹豫,“福宝要回家了,再晚娘亲该发现了。”
“明天!明天你再来长安!我们就在东市那棵老槐树底下碰头!”程处默越说越激动,“我们螃蟹帮第一仗,就从那个赌场开始!”
福宝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从巷口斜照进来,把青石板照得白晃晃的。
她又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明天巳时,福宝来找你们。”
“一言为定!”程处默伸出小指,“拉钩!”
福宝也伸出小指,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勾在一起,摇了三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日头偏西的时候,三个人两匹马回到了黄山村。
小马驹打着响鼻,跑到后院的水槽边低头喝水,喝得咕嘟咕嘟响。
平安翻身下马,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从布袋里掏出那两块饼子看了看,已经硬了,他叹了口气塞回布袋里。
“哥哥,饼子硬了明天早上泡水吃。”福宝已经跑进厨房去找水喝了。
柳含烟正在堂屋里叠衣裳,听到后院动静走过来,倚着门框看了他们一眼。
福宝抱着水碗扭头对她笑了笑,嘴里含着半口水,含糊道:“娘,福宝回来啦,今天可乖了,就是在村里跑了一圈。”
柳含烟看了看她袖口沾的一点糖渣,又看了看平安腰带上没来得及拍干净的灰,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把福宝碗里的水续满:“嗯,乖就好。”
福宝抱着碗咕咚咕咚喝完,又小心地看了看娘亲,发现她没追问,便悄悄松了口气。
暮色爬上了院墙,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又斜又长。
远处的渭水还在不紧不慢地淌着,水声哗啦哗啦的,像在唱一首没有人学得会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