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旁边，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哇，你们明天要去泡温泉？不准备带我们所有人一起去吗？”
顾承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们没钱嘛？不知道自己订？”
二姐撇了撇嘴，但眼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他转头看向正在看棋局的沈父和沈母，声音不高不低：
“爸妈，明天我跟知意带你们去泡温泉，我爸妈也去。
包了个别墅，泡完温泉可以在里面休息，不用赶。”
沈母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沈父一眼，沈父从棋盘上抬起头：“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顾承屿说：“不麻烦。难得周末，出去透透气。”
慕容兰从旁边探过身来：“亲家母，去吧去吧，一家人出去走走，热闹。”沈母笑着应了。
顾承屿又看了一眼手机，把林昭发来的那家温泉别墅的预订信息点开，
又确认了一遍地址、房型和明天出发的时间，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连声音都是轻的。
他站起来，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转身上了楼。
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老宅在说晚安，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推开二楼房间的门，知意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带上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她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又轻又慢。
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没有开灯，也没有碰她，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他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是个好天气，适合一家人出去走走。
周六早上出发的时候，知意刚换好衣服，
就听见楼下传来二姐脆生生的声音，像是在跟顾母讨价还价，
又像是在跟大哥撒娇，那声音隔着一层楼板也能传上来：
“妈，我也要去！我不能泡温泉，但我可以在庄园里散步啊！
空气那么好，出去走走对宝宝也好。”
顾母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应了：
“去去去，都去。你路上注意点，别折腾。”
大嫂也被二姐拉了进来，念念在一边拍着手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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