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他在心里把那个问题翻来覆去地咀嚼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已经被埋了很久的、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答案。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大明不熟悉北疆草原的环境,并不代表其他归降了大明的草原诸部不熟悉北疆草原环境。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时候,他的呼吸微微放轻了一瞬。
他在天上飘荡了数百年,见过太多东西——见过大明如何一步步走向衰落,见过后来的王朝如何治理边疆,见过那些他从未亲眼见过、却在地图上反复注视过无数次的土地。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着,像是一条被搅动了的河,水面之下有无数的东西在缓慢地浮上来。
他想起了一个词——以夷制夷。
这个词他在后世的书上看到过,在那些关于边疆治理的记载里读到过。
那些后世的王朝用过这个办法,用归降的草原部族去对付不肯归降的草原部族,用熟悉草原环境的人去对付在草原上流窜的人。
这个办法不新鲜,可大明从来没有真正用过。
或者说,大明的历代皇帝都没有想过要用这个办法。
因为那些文官们觉得,用草原人去对付草原人,是“以夷制夷”,是“养虎遗患”,是“后患无穷”。
他们宁愿每年花几百万两银子去修边墙、去养军队、去屯田驻守,也不愿意花几十万两银子去收买那些归降的草原部族。
因为前者是“堂堂正正”的,是写在奏章里可以理直气壮的;而后者是“阴谋诡计”的,是写在史书上要被后人骂的。
可朱厚照不在乎那些文官们怎么想,也不在乎后世的史官怎么写。
他只在乎一件事——什么办法能够真正解决问题。
他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在砚台里转了两圈,吸饱了墨,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那个思路一条一条地梳理着——北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百姓逐水草而居,大明不熟悉草原环境,找不到他们。
但那些归降了大明的草原诸部熟悉草原环境,他们能够找到那些还在草原上流窜的游牧部族。
如果大明向那些归降的草原诸部购买人口,让他们把北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百姓带到大明来,归顺大明,那么会怎样?
那些草原诸部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