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和户部的衙署里,灯火彻夜通明。
兵部尚书许进在接到皇帝旨意之后,立刻召集了兵部各司的主官,连夜部署军械、战马、车辆、船只的调配。
兵部武库司的库房里,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燧发枪、子母炮、开花弹、震天雷、没良心炮被一箱一箱地搬出来,装上马车,运往中央都督府的各军驻地。
户部尚书王鏊在接到皇帝旨意之后,立刻召集了户部各司的主官,连夜拟定粮草调拨方案。
从京仓、通仓及沿途各府县常平仓、预备仓调集粮草,从各地国营商铺调集干粮、咸肉、酱菜,随军携带。
三日之内,第一批粮草已经装车完毕,正沿着官道向居庸关方向运送。
那些运粮的马车排成一条长长的灰色长龙,在秋日的晨光中缓缓移动,车轮碾在官道的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辘辘声。
三天后,卯时。
京师城北的中央都督府校场上,第三军三万人已经列队完毕。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上来,将校场上那些银灰色的甲胄和乌黑的枪管染上一层冷冽的光泽。
三万人站在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长枪如林,旌旗如云,在秋风中轻轻摆动着,发出细碎的、像是无数片金属叶子同时被风吹动的声响。
许泰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的身后,各师的师长、各团的团长、各营的营长、各队的队长、各旗的旗长、各什的什长,层层统属,依次排列。
张懋站在点将台上,目光从台下那片黑压压的方阵上缓缓扫过。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山文甲,腰间系着一条嵌玉革带,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然后他抬起右手,手掌朝下,猛地朝前一挥。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像是一声短促的、被压制了很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号令:“全军出击!”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校场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前排的将士们同时动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靴子踩在黄土夯实的校场上,发出沉闷的、像是擂鼓一样的声响。
枪托撞击腰带的声音、甲片碰撞的细响、旌旗被风鼓满时发出的猎猎声响,汇成一片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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