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绕道山西的隐秘路线。
科尔沁部的一万骑排在最后面,他们的马是最强壮的,四蹄踏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像是擂鼓一样的声响。
科尔沁首领骑在那匹黑褐色的战马上,腰板挺得最直,目光最锐利,那股子科尔沁人特有的傲气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辽东方向的地平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条辽西走廊的路线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而在各部主力的侧后方,分散着永谢布部的八千骑。
他们被拆散编入了各路人马之中,有的跟着察哈尔部佯攻宣府,有的跟着鄂尔多斯部主攻河套,有的跟着喀尔喀部绕道山西。
永谢布首领骑在那匹瘦削的灰马上,颧骨上的新伤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低垂着,没有看任何人,像是一个已经接受了命运的人正在用最后的沉默来确认自己确实站在这里。
达延汗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从汗帐前的空地上缓缓经过。
那匹白马在草原上极为罕见,马鬃被编成几股细辫,辫梢系着黑色的丝绳。
他勒住马缰,在那面黑色狼尾大纛下停住,他的目光从面前那些排列整齐的骑兵队列上缓缓扫过。
从察哈尔部到兀良哈部,从鄂尔多斯部到土默特部,从喀尔喀部到科尔沁部,最后落在那些分散在各部侧后方的永谢布骑兵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晨雾从河谷中彻底散去,久到东边的日光从灰蓝色变成了暖金色,将那些骑兵身上的甲胄和刀鞘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晕。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过重量的铁砧,稳稳地落在草原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出发。”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六万余骑兵同时动了起来。
马蹄踏在河谷的草地上,发出沉闷的、连绵不绝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巨大的鼓槌敲击着大地。
那声音从汗帐前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克鲁伦河上游的河谷中回荡着,将那些还在河面上盘旋的苍鹰惊得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南方飞去。
六万骑兵的队列在草原上铺展开来,像是六条灰色的河流从同一个源头出发,朝着不同的方向缓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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