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人再敢动他——”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句未竟之语像是一把悬在空中的刀,不需要落下来,就已经让所有看到它的人感到那股寒意。
兴王的声音接了上来,比襄陵王的更低一些,却同样清晰:“如果有人在暗中谋划,像刘文泰谋划先帝和宪宗皇帝那样谋划陛下——”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那些跪着的文官们身上扫过:“本王不会放过任何人。”
楚王的声音是最直接的,像是有人用拳头砸在一面厚实的铁板上:“你们都记得刘健、谢迁、李东阳的九族是怎么死的。一万两千四百八十颗人头,是本王亲眼看着落地的。”
“如果陛下出了什么事——本王会让十倍、二十倍的人头落地,本王说到做到。”
英国公张懋的声音从武官队列的前方传过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陛下在,尔等在,陛下不在——我等不会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座大殿。”
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们能够感觉到那些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在同一个点上。
襄陵王的目光、兴王的目光、楚王的目光、英国公的目光、禁军都督的目光、那些军长师长团长营长的目光——所有的目光都带着同一种质地,那种质地不是愤怒,不是威胁,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文字准确描述的东西。
那是一种已经在心里被反复确认过很多次的底线被触碰时的反应,像是一个人发现自己家里最珍贵的东西正被人用手指轻轻触碰、缓缓推动、即将滑向边缘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的准备动作。
那些目光里没有愤怒,因为愤怒是一种可以被宣泄的情绪。
但此刻那些目光里只有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已经被冰封了很久的东西。
那是一种一旦被点燃就不会再熄灭、一旦被触发就不会再收回的决绝。
李梦阳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官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撞碎。
他听过刘文泰案的全部细节,他知道宪宗皇帝是怎么死的,他知道弘治皇帝是怎么死的,他知道刘健、谢迁、李东阳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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