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海风裹着咸涩的水汽吹在他脸上,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曾经在深夜里反复描画的那条路,并不是通往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
但脚下的这片土地,比他曾经想象过的任何一条路都要宽广。
“王霸之基好呀,王霸之基好呀!”
他连说了两遍,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站在他身后的刘养正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他跟随殿下多年,从南昌到吕宋,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了殿下的沉默和隐忍,如今终于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那块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宁王没有在港口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回到了王城,召集了农官和工匠,把那位山羊胡风水先生带回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他站在长案前,指着案上那幅刚刚开始勾勒的草图:“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山脉,中间这一大片,全部都是可耕地。河网密布,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种稻一年两熟不成问题。”
“你们不要只想着眼前这点地,往远看,把整个中央平原都纳入规划里。哪里适合种稻,哪里适合种旱作,哪里适合挖渠引水,哪里适合修路——都标清楚。”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两天。”
农官和工匠们应声领命,在长案前摊开纸笔,开始初步规划。
接下来的日子,马尼拉王城内外开始有了越来越明显的秩序。
那些没有被安排到房屋的青壮们,在差役的引导下,在城内的街巷间搭起了更多棚屋。
一排排棚屋沿着街道两侧延伸,虽然简陋,但排列整齐,远远看去,倒也有了几分临时营地的模样。
而那些被俘的数万土著,则被分成了若干个百人队,由农官带领,开始在那些已经被丈量过的土地上开荒。
他们挥舞着锄头和铁锹,把那些覆盖着灌木和杂草的土地翻开来,把草根和石头从土里捡出去,把不平整的地块用铁锹拍平,把那些靠近河岸的地段修出引水渠的雏形。
在士兵们的监督下,他们的动作虽说不上有多快,但每一天都在实实在在地往前推进。
那些经过翻垦的土地,颜色从灰褐色变成了深棕色,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农官们也会不时查看土质,遇到过于板结或石头太多的地段,会让人先停下来,改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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