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地将剑插回鞘中。
那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太庙正殿内格外清晰,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被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他双手捧着那柄剑,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之后才有的笃定:“臣,朱宸濠,谨记陛下之言。臣到了吕宋之后,必以此剑讨不服王化者。大宁之疆,臣自守之。”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从刘瑾手中接过第二只木匣。
匣盖打开,匣内同样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同样静静地躺着一柄长剑。
剑鞘同样是乌木制成的,银丝的缠法略有不同,缠得更密一些,像是有人在用细密的针脚缝着一件极其重要的衣裳。
他双手捧起那柄剑,走下台阶,走到安化王面前,将剑递了过去,开口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致的庄重:“大靖太祖朱寘鐇之剑!”
安化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过那柄剑。
剑鞘表面银丝缠得细密而均匀,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剑鞘与护手相接处的那行篆文——大靖太祖朱寘鐇之剑。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沉入深水之前最后的气泡,清晰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缓缓拔剑。
剑身在晨光中泛起冷冽的白光。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帝命大靖,执此剑以靖南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将剑插回鞘中,那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太庙正殿内回荡,像是有人在远处用力合上了一扇沉重的铁门。
他双手捧着那柄剑,深深一揖。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庙正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才会有的笃定:“臣,朱寘鐇,谨记陛下之言。臣到了安南之后,必以此剑讨不服王化者!”
然后他直起身来,将剑横握于胸前,和身旁的宁王并肩而立。
两人各有一只青铜小鼎,盛着太庙社稷坛的土;各有一只明黄色锦囊,装着五谷之种;各有一柄铁犁,是开垦荒地、建立家园的象征;各有一柄天子剑,是讨伐不服王化者的权柄。
社稷土、五谷种、铁犁、天子剑——四样东西,四重象征,四根支柱。
社稷土是根,五谷种是命,铁犁是耕,天子剑是武。根扎下去,命立起来,耕养活人,武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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