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望向远处的天际线。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主客司就要忙起来了。
冠服和仪仗、国号和朝贡规格——这些事都归主客司管,而他作为主客司郎中,将是第一批需要拿出具体方案的人。
他关上窗户,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来。他没有急着开始安排明天的工作,而是先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冠服规格:参照洪武藩王旧例,明黄改杏黄。仪仗配置:参照藩王仪仗,适当精简。国号建议:暂拟吕宋国、安南国。朝贡规格:拟三年一贡,贡品清单参照琉球旧例。”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油灯在他面前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透过薄薄的灯罩在墙面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第二天一早,主客司的签押房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周文翰把主客司的几位主事和员外郎召集到一起,把昨天从仪制司传来的消息逐条转述了一遍,然后把昨晚写下的那几行字展开了让所有人看。
他让负责仪仗的主事去调阅洪武年间藩王仪仗的旧档,让负责冠服的主事去工部核对衣料库存,让负责朝贡的员外郎去查阅朝鲜、琉球的朝贡旧例。
主客司的签押房里一时之间人来人往,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有人翻着厚厚的旧档在抄录,有人站在门口和工部来的人低声核对衣料规格,有人在角落里摊开一张纸,正在草拟冠服的初步设计方案。
期间茶早就凉了,没有人顾得上去续。
而在礼部衙门的另一侧,仪制司的签押房里,陈文藻也正在灯下伏案疾书。
他在写金册的初稿,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得很快,时不时停下来,用笔杆的尾端轻轻叩一下桌面,像是在斟酌某个词的分量。
他每写一段就停下来重读一遍,确认措辞是否足够庄重、是否能准确地传达藩属关系的法理定位,然后继续往下写。
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金册的初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陈文藻没有急着把它呈送上去,而是先把它放在案头,准备隔天再从头到尾通读一遍,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同时,另一边户部衙门的正堂里,王鏊已经召集了户部诸司的主官开会。
王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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