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的那些仁义道德,你后人一条都没做到!可你凭什么还让他们顶着你名号作威作福!”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吼着,抱着书跳了下去,他的眼眶里全是泪,但他在笑,那笑容是那种终于不用再忍了的笑。
“圣人的后人,比土匪还狠!孔匹夫,你这个圣人,当得是什么圣人!”
又一个声音从高台上响起,又一个身影从高台上坠落。
那些身影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个接一个地从两丈多高的高台上落下去,砸在青砖地面上,砸在散落的书页上,砸在那些方才还在为孔家求情的目光中。
广场上,那些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士子们,脸色白得像纸。
那个第一个站出来说“衍圣公爵位不可轻废”的年轻士子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剧烈地颤抖着。
他方才还在说“孔家子弟有罪该罚,但圣人之道需要继承”,可此刻他看着那些接二连三从高台上坠落的身影,看着那些散落在空中的《论语》书页。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番话,像是往一口已经满溢的井里又倒了一瓢水。
他身后的那些士子们也同样脸色惨白,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低下头不敢看。
他们方才还在说“圣人先祖无罪”,可此刻那些抱着《论语》跳下去的曲阜百姓,把那个问题赤裸裸地扔在了所有人面前。
如果圣人的后裔可以打着圣人的名号鱼肉百姓、草菅人命,那圣人本身,还能置身事外吗?
正中间高台上,焦芳的双手已经停止了颤抖。
他的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片散落在青砖地面的书页上。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但每一个念头都在触碰到“抱着《论语》跳台死谏”这几个字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又弹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从此刻起,孔家完了,彻底的完了,谁也救不了了。
王鏊站在焦芳旁边,他的手攥着笏板,指节泛白。
他比焦芳冷静一些,但此刻冷静已经没有用了,他也在算账,但他算的不是孔家的前途,而是那些士子的反应、那些百姓的反应、以及皇帝的反应。
他算来算去,只算出一个结果——衍圣公这个爵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