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左腿拖在地上,像是使不上劲。
他没有地,没有房,住在村外一间用土坯搭的窝棚里,靠着给村里人打短工过活,有时候帮人挑水,有时候帮人看牛,挣几个铜板换口吃的。
江彬第一次见到老王头的时候,他正蹲在窝棚门口,面前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
碗里是半碗稀粥,米粒屈指可数,汤水清得像刷锅水。他端着那只碗,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每一勺都喝得极慢,像是在数着米粒的数量。
江彬在他旁边蹲下来,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安静地蹲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老伯,您这腿,是怎么伤的?“
老王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粥,像是没有听到江彬的问话一样。江彬没有催促,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老王头终于放下了碗。他没有看江彬,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孔家的人打的。”
“为什么?“
“我儿子……”老王头的声音忽然哽住了,他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儿子在孔府的庄田上干活,干了三年,说好的工钱,孔府一直没给。”
“我替他去要工钱,孔府的管事说我'纠缠不休',让家丁打断了我一条腿。我儿子去理论,也被打断了腿。我们父子俩腿都断了,躺在炕上大半年。”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呜咽,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我儿子后来发了烧,没有银子请郎中……就去了。我老伴受不了这个打击,没过多久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江彬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老伯,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孔家付出代价,你愿不愿意站出来?“
老王头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江彬脸上,浑浊而苍老,但那双眼睛里,在这一刻,有一种什么东西正在重新亮起来。
那是一种已经被压了太久、几乎要熄灭了的微光。
“你是谁?“他问,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多了一丝警惕。
“一个想掀翻孔家的人。”
老王头盯着江彬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孔府派来试探他的人,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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