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是查实后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而皇帝把这六个词用在孔家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已经决定要对孔家下手了。
不过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牟斌又恢复了平静。
孔家又如何?
这一年来,三阁臣、三法司、张家兄弟、福建全省二十余万士绅,哪一个比孔家势弱?
现在,不过是再添一个罢了。
朱厚照的目光依然落在牟斌身上,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钉进了青砖地面的缝隙里:“你亲自去一趟曲阜,暗中调查孔家的各种不法事迹。”
牟斌躬身应道:“臣遵旨。”
“另外,”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朕要你把那些遭到孔家欺辱的百姓带到京城来——最好是那种宁愿舍弃自己性命,也要置孔家于死地的那种。”
牟斌抬起头来,目光与皇帝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他听懂了这个要求的分量,皇帝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证人,是被孔家害到家破人亡的、对孔家恨之入骨的、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把孔家拖下水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公堂之上、在满朝文武面前,用最真实的仇恨和最不容置疑的语气,把孔家的罪行一件一件地抖落出来。
而这样的人,通常也是最难找的——因为他们往往已经被孔家逼到了绝境,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疯了,有的已经被孔家用各种手段“处理”掉了。
剩下那些还活着的、还愿意说话的,必然是被孔家害得最深、最惨、最没有退路的人。
“但是,”朱厚照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声音也沉了一度,“不要暴露你们锦衣卫的身份,只说给他们一个掀翻孔家,甚至是诛灭孔家的机会,明白吗?”
牟斌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他再次躬身:“臣明白,锦衣卫到了曲阜之后,不会以锦衣卫的身份露面。”
“臣会让他们扮成走南闯北的商人、行脚僧、游方郎中,以各种寻常身份在曲阜落脚,暗中接触那些被孔家欺压过的百姓。”
“臣会告诉他们——”牟斌顿了顿,像是在把那句话在心里斟酌一遍,“他们有机会掀翻孔家,有机会让那些欺压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但臣不会告诉他们这是陛下的意思,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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