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运方案,和兵部核对军械和战马的数量够不够用。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待办事项一条一条地列出来,然后重新拿起笔,在方案草案的末尾加了一行字:“以上为初步框架,待与北疆都督府、户部、兵部会商后补充完善。”
他写完之后,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书案上的一个木匣子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京城十一月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种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而锋利的气息。
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是很多年没有过的感觉了——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在屋里关了很久的人,终于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看到外面那片广阔天地时的呼吸微顿。
第二天一早,张懋便带着那份初步的方案草案,再次前往承天宫觐见皇帝。
他走在承天广场上的时候,晨光刚刚从东边的天际漫上来,将那座新落成的行宫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
他在心里把那些路线的方案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之后,才迈步跨过了承天门的门槛。
朱厚照正在承天殿东侧的文华堂里看几份户部刚刚送来的钱粮账册。
听到通报后,他放下账册,示意张懋进来。
张懋走进文华堂,躬身行礼,然后将那份方案草案双手呈上。
朱厚照接过方案,展开来看。他看得很慢,从第一行字看到最后一行字,中间没有停顿,但目光在几个关键的数字上停留了比别处更长的时间。
他看完之后,把方案放在书案上,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张懋脸上。
“宣府军、大同军为主攻,延绥军为包抄,蓟州军和辽东军为策应,宁夏军和甘肃军为后备——这个布局,朕觉得可行。”
他的手指在方案上“出纵深三百里”那一行点了点:“三百里的纵深,会不会太浅了?如果鞑靼各部在边墙以北更远的地方游牧,三百里的扫荡范围未必能触及他们的核心区域。”
张懋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陛下顾虑得有理,三百里确实不足以触及鞑靼的核心区域,但臣以为,第一年的出击不宜贪远。”
“北疆各军虽然已经完成整编、补足了欠饷,但深入草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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