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底线划清楚,剩下的事,他们会自己去做。
他的目光从四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广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承天门。
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天际漫上了整座行宫的屋顶,那些明黄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泽,像是整座承天宫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十一月,”朱厚照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好了的事情,“朕十一月要正式搬进承天宫。”
“在这之前,所有宫女内侍必须全部到位、全部核查完毕。朕不希望搬进来之后,还要为这些事情分心。”
刘瑾、丘聚、马永成、谷大用四人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笃定的和声:“是,陛下!”
朱厚照没有再说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承天殿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沿着来时的甬道,朝承天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靴子踩在青石甬道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前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刘瑾、丘聚、马永成、谷大用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魏彬走在最后面,他看了一眼那座刚刚落成的承天宫,又看了一眼皇帝远去的背影,然后也迈步跟了上去。
从承天宫到禁军都督府,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晨风中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有人在用脚步丈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