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是大明的国法了。后来的皇帝想改,也得先问问《会典》答不答应。”
“这是要把改革做成铁打的,”陆鼎的声音沙哑,“以前咱们总觉得皇帝年轻,做事冲动,过几年就不了了之了,但《会典》一编——就不是不了了之的事了。”
顾宪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很沉,沉得像一口深井,看不清底。
他没有回答申时雨的问题,因为他觉得那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正堂里安静了很久,四个人坐在那里,各自在心里算着自己的账——有对福建案的恐惧,有对南京六部裁撤的衡量,有对商税的重新计算,有对《正德会典》的隐隐不安。
但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不能再闹了,也闹不起了。
皇帝连福建都敢连根拔起,连南京六部都敢裁撤,连商税都敢加到三税一,连《正德会典》都敢编——苏州这点势力,还不够皇帝一刀砍的。
以前他们觉得自己是江南的士绅,是朝廷的根基,动不得。
现在他们知道了,没有什么是动不得的。
申时雨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向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轻微而又刺耳的声响。
他整了整衣冠,目光扫过三个人:“通知各房各支——粮铺、布庄、绸庄、珠宝铺子,该算的账算清楚,该交的税准备好。”
“不许拖欠,不许偷逃,不许阳奉阴违。谁要是因为一点蝇头小利,把全族拖进福建那条路——自己收拾干净,别牵连别人。”
三个人也站了起来,各自整了整衣冠。
他们的动作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身上多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是恐惧,是敬畏,是一种重新掂量过自己分量之后的沉重。
王世贞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折扇,拂了拂上面的灰,合在手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朝申时雨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陆鼎跟在他身后,步伐比来时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整了整领口,像是要把那股凉意挡在外面。
顾宪走在最后,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申时雨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不到一次呼吸的工夫,但申时雨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某种东西——那是一种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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