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被拿下。三法司两百多名官员,被拿下。兵部尚书刘大夏,被拿下。户部尚书韩文,被扒了官服轰出午门。
六军都督府设立,兵权从文官手里被夺走。考成法推行,每一个官员头上都悬着一把刀。科举改革,不再只考四六骈文和圣贤书,加考实务。
文官的权力被削了又削,砍了又砍。他们以为皇帝不信任文官了,以为皇帝只要武将和勋贵,以为文官集团从此就要被边缘化了。
他们不敢说,不敢问,甚至不敢想。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皇帝面前,任何不满、任何抱怨、任何试探,都可能被解读为“不服”。
不服的后果,就是福建士绅的下场。
但现在,皇帝说——“文官也不应该寒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们以为已经被焊死了的门。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朕知道,你们俸禄微薄,生活不易。”
这句话,让殿内文官们的心猛地一跳。
俸禄微薄,生活不易——这不是客套话,这是事实。
大明的文官俸禄,从太祖皇帝定鼎天下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几百年来没有变过。
正一品,月俸八十七石。
从一品,月俸七十二石。
正二品,月俸六十一石。
......
正九品,月俸五石五斗。
从九品,月俸五石。
看着不少,但那是以“石”计算的。
一石米,折合成银子,不过几钱。
一个七品县令,月俸七石五斗,折合银子不过三两多。
三两多银子,要养活一家人,要应付官场上的应酬,要打点上下级的关系,要维持一个“朝廷命官”的体面。
够吗?
远远不够。
所以大明的文官们,几乎没有一个是靠俸禄过日子的。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灰色收入”——地方的“羡余”,衙门的“公费”,逢年过节的“节礼”,下属的“贽见”,案件的“通融”。
这些收入,有的合法,有的半合法,有的完全不合法。
但不管合法不合法,几乎每一个文官都在靠这些补贴家用。
皇帝知道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以前,他不管。
因为这不是一两个官员的问题,是整个制度的问题。
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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