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他知道这些人靠不住,但他没有选择。
“都不要慌——”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但在安静得近乎死寂的城墙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朝廷的兵也是人,一刀砍下去也会死。我们有三万人,他们不一定能打进来。”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因为城外那五万大军,和他们这三万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对方是精兵,是经过严格训练、吃足额粮饷、每天操练、随时可以上战场的精兵。
而他们,是临时招募来的乡民,是士绅家的家奴佃户,是连兵器都配不齐的乌合之众。
对方有铠甲,有长枪,有刀剑,有攻城器械。
他们有锄头,有扁担,有竹竿,有几个大户人家凑出来的几十把刀。
这仗,怎么打?
林崇礼站在林敬渊身后,脸色铁青。
他也在看城外的大军,也在看城墙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守城仆役。
他的心里同样清楚——这仗,赢不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只会让那些本来就害怕的人更加害怕,只会让那些本来就靠不住的人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