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朕看他们是闲得太久了。”
他的目光落在名单上那些“林”字上面,那些“林”字在烛光中微微晃动,像是活了过来,在纸面上游动。他的目光追着那些“林”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瞄准,又像是在宣判。
“南京吏部尚书林瀚,南京户部尚书林泮,南京工部尚书林廷选,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这四个姓林的,朕记得,都是福建福州府人。”
刘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四个正二品,一个正三品,全部是福建福州府人,全部姓林。
这四个姓林的,在南京六部、都察院经营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皇帝要动他们,不是动一个人,是动一个家族,是动一个网络,是动一个盘踞在南京几十年的利益集团。
但他不敢多说,更不敢多问,只是低声应道:“是,陛下。”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房外的校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响了起来,“笃——笃——笃——”,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数着时间。
“朕收到锦衣卫密报,说苏州、福建两地的士绅在推动民怨、民变,正好朕需要一两个杀鸡儆猴的。”
朱厚照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平静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苏州的事,先交给王鏊,就拿福建开刀吧。”
刘瑾的心又跳了一下,拿福建开刀,意味着福建林家的事,不会善了了。皇帝不是要敲打他们,不是要警告他们,是要动他们。
“陛下,”刘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皇帝能听见,“福建林家根基深厚,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
“南京六部、都察院,有一半是他们的人。如果动了林家,会不会引起南京官场的动荡?”
朱厚照转过身来,看着刘瑾。
刘瑾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不是犹豫,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冷漠。
一种居高临下的、对蝼蚁的命运毫不在意的冷漠。
“动荡?”朱厚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朕连刘健、谢迁、李东阳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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