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开口: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
“承天宫的修建,不需要大张旗鼓。朕不想让那些人过早地知道朕在做什么,不想让他们在朕的行宫还没建好的时候就开始指手画脚。”
那些人指的是朝堂上的文官们,他们不敢在朝堂上直接反对皇帝,但他们可以在背后使绊子。
他们可以弹劾魏彬,说魏彬贪墨工程款项;可以弹劾监造府,说监造府滥用民力;可以指使御史递折子,说修建行宫是劳民伤财、靡费国帑。
他们不敢动皇帝,但他们敢动皇帝身边的人。
皇帝身边的人垮了,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就好欺负了。
所以,承天宫的修建,前期不能大张旗鼓,这样也能减少一些麻烦。
刘瑾躬身应道:“奴婢明白,监造府那边,奴婢会盯着,不会让他们乱说。匠人那边,奴婢会安排人逐一排查,确保每一个匠人都可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笃定。
朱厚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前世他在天上飘荡了数百年,见过紫禁城被李自成的军队攻破,见过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见过吴三桂打开山海关,见过建州铁骑跨过长城。
他见过江南的富庶之地变成屠场,见过北方的雄关险隘形同虚设,见过大明的旗帜从天下各地一面一面地降下来,最后连一面都不剩。
而那些灾难的起点,都始于皇帝被困在笼子里。
困在紫禁城那个用红墙黄瓦、用祖制规矩、用文官嘴脸、用太监眼线、用太医草药编织起来的笼子里。
皇帝在笼子里,看不到真实的世界,听不到真实的声音,接触不到真实的人心。
他看到的是文官们精心筛选过的奏章,听到的是大臣们反复斟酌过的话语,接触的是那些已经被教好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臣子。
皇帝不知道边关的将士在挨饿受冻,不知道地方的百姓在卖儿鬻女,不知道藩王宗亲被圈禁在高墙之内寸步难行,最终变成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皇帝。
而现在,笼子正在被砸开。
六军都督府的设立,把军权从文官手里抢了回来。
监使制度的创立,把监督权从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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