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所请。”
“去昌国公封号,毁神道碑文,改以寿宁侯之名下葬。去张鹤龄、张延龄一切爵位封号,削去张家一切荣恩。太后带张家上下,赴皇陵为先帝终生祈福。”
“朕鉴于亲亲之谊,准太后所奏。望太后善自珍重,勿以朕为念。”
“钦此。”
写完之后,他放下朱笔,沉默了片刻。
殿内很安静,只有朱厚照和襄陵王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然后朱厚照开口了。
“刘瑾。”
“奴婢在。”刘瑾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朱厚照拿起那份批好的懿旨,递给刘瑾。
“把这道懿旨和朕的批红,发往通政院。抄送六部诸司。让天下人都知道——是太后自请削去张家一切荣恩,不是朕不念亲亲之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另外,朕不希望看到太后与张家家眷能够踏出皇陵一步,明白吗?”
刘瑾双手接过懿旨,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在内书房读书识字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皇帝不能说的,他来说。
皇帝不方便做的,他来做。
皇帝不想脏了手的,他来脏。
“奴婢明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陛下放心,太后与张家家眷到了皇陵之后,不会有任何人能踏出皇陵一步。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除非陛下改变主意。”
朱厚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刘瑾懂了,刘瑾从来都是最懂他心思的人。
襄陵王坐在一旁,看着这对君臣之间的对话,心中也是暗暗感慨——皇帝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不过,这种狠对大明是一种好事。
朱厚照转过头来,看着襄陵王,语气温和了几分。
“高叔祖,这几天辛苦您了。”
襄陵王微微躬身,声音苍老而沉稳:“老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朱厚照点了点头,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襄陵王诉说。
“高叔祖,您说——朕这么做,对吗?”
襄陵王抬起头来,看着朱厚照,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陛下,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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