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加在一起,陛下不严惩,天理难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打雷一样在殿内回荡。
“臣知道陛下为难,他们是陛下的舅舅,是太后的弟弟,是先帝的小舅子。”
“动了他们,太后会伤心,先帝在天之灵会不安。”
“但臣要问陛下一句——先帝在天之灵,看到张家兄弟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希望陛下严惩,还是希望陛下包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安静了一瞬。
先帝在天之灵,楚王把先帝搬出来了。
这不是在说“你父皇会怎么想”,这是在说“你父皇如果活着,他会怎么做?”
以先帝对张家的恩宠,以先帝对张家的纵容,以先帝对张家兄弟的溺爱——他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包庇。
但楚王不会这么说,朱厚照也不会这么想。
因为先帝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
活人怎么说,死人就是什么样。
楚王的声音忽然放缓了,从暴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
“臣说完了,陛下怎么决定,臣都听陛下的。但臣把话放在这里——只要陛下一句话,臣明天朝会上,第一个上疏弹劾张家兄弟。”
他说完,退后一步,抱拳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三位藩王说完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朱厚照坐在椅子上,目光从襄陵王脸上移到兴王脸上,又从兴王脸上移到楚王脸上。
朱厚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高叔祖,两位皇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松开什么东西。
“朕知道,张家兄弟这些年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朕也知道,如果不严惩,法纪难容,天下难服。”
“朕更知道,朕身为天子,不能因私废公,不能因亲枉法。”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三位藩王脸上扫过。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高叔祖、两位皇叔,明日上谏此事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三位藩王都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不是“你们去上谏吧”,而是“朕准了你们去上谏”。
不是“你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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