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今天站在那里的,就不是脸色惨白的刘健、谢迁、李东阳,而是他了。
朱辅的目光也一直跟随着朱厚照,他的心里在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敬佩,是敬畏,还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想起昨天皇帝对他说的话——“原来是如何,现在也当是如何。”
他以为那只是一句空话,以为那只是皇帝拉拢他们的手段。
但现在,他看着那口棺材,看着棺材上那层白绸,看着白绸下面先帝的遗体,忽然觉得——那句话,不是空话。
这个皇帝,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正本清源”。
他真的要把属于武将的东西,还给武将。
他真的要和那些文官,撕破脸。
朱晖的目光如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猛兽。
他的心里在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兴奋,是紧张,还是一种憋了太久之后终于要释放出来的快意。
他在京营带兵多年,被文官们压制了多年,被兵部的那些文官们指手画脚了多年。他恨透了那些文官,但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但现在,皇帝站在了他们武将勋贵这边。
皇帝穿着孝服,抬着棺材,走进奉天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把先帝之死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要和文官撕破脸。
意味着武将翻身的时候,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憋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压抑不住的狠劲儿。
徐光祚的目光平静,但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他是定国公,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代。他的祖上,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是“功贯古今人第一”的中山王。他的祖上,当年是何等的威风——率军北伐,克大都,灭元朝,封魏国公,死后追封中山王,配享太庙。
可到了他这一代,定国公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他在京师领一份闲职,过几年太平日子,然后传给下一代。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定国公的荣光再也不可能恢复了。
但现在,他看着那个穿着孝服、扶着棺材走进奉天殿的十五岁少年,忽然觉得——不是这样的。
这个皇帝,要“正本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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