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鲨鱼皮的,上面镶嵌着银丝,做工精美。
这种打扮,和他的家世有关。
时源的祖籍是河南汜水县,但他的家族很早就迁到了榆林。他的族兄时清,天顺年间在榆林卫当百户,在一次战斗中阵亡,朝廷例升为指挥佥事。
时清没有儿子,他的职位由族弟时演继承。时演在成化十一年病故,也没有儿子。于是,时演的位置传给了他的弟弟——时源。
时源不是普通的大老粗武将,他小时候读过书,在榆林卫的武学里学过兵法、韬略、阵法。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武学生出身,和那些从卒伍爬上来的将领完全不同。
他在武学里成绩优异,弓马娴熟,兵法韬略也学得很好。毕业之后,他以舍人的身份进入军中,凭借战功和家族的背景,一路升迁。
弘治十四年,他升任榆林卫指挥使。那一年,他只有二十二岁。
他是延绥镇最年轻的指挥使,也是最有前途的年轻将领之一。
此刻,他将弓递给身边的亲兵,接过驿卒送来的诏书,展开来看。
他识字,而且读得很好。诏书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每一句话的意思他都明白。
“召边镇总兵官、参将、游击将军,速赴京师朝贺,共议边务。”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新帝要见我们了。”
他身边的亲兵队长王虎是个粗豪的汉子,挠了挠头,问道:“大人,新帝见咱们做什么?咱们又不是文官,不会写文章,不会拍马屁,见了面说什么?”
时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谁说武将就不会说话了?在朝堂上说话,不一定非要写文章、拍马屁。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说的是有用的话,皇帝就会听。”
王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时源将诏书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向营房。
他的脚步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对他来说,入京朝贺不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个机会。
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要让朝堂上的那些人知道,延绥镇有一个叫时源的年轻将领,弓马娴熟,兵法精通,能打仗,会做人,是一个可用之才。
他要让皇帝知道,他时源不是那种只会吃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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