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璇愣住了。
汤绍宗愣住了。
常复愣住了。
邓炳也愣住了。
四张脸上,四种不同的表情,却都写着同一个意思——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
然后,是狂喜。
李璇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汤绍宗的眼眶泛红,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常复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兽。
邓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目光穿过正堂的墙壁,穿过南京城的重重屋脊,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属于他们祖上的、金戈铁马的、荣光万丈的时代。
祖上荣光。
这四个字,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徐达率军北伐,克大都,灭元朝,封魏国公,死后追封中山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李文忠十九岁领兵,战功赫赫,封曹国公,死后追封岐阳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汤和最早跟随太祖起兵,南征北战,封信国公,死后追封东瓯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常遇春自言能率十万众横行天下,封鄂国公,死后追封开平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邓愈十八岁领兵,战功赫赫,封卫国公,死后追封宁河王,配享太庙。
那是他们祖上的荣光。
那是他们家族的荣耀。
那是他们从一出生就被教导要铭记、要传承、要光大的东西。
可是——
可是近百年过去了,他们的爵位一直没有恢复。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国公,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们在南京城里管管治安、抓抓小偷,偶尔在节日庆典的时候穿上全套的礼服,去参加那些无聊的仪式,被人指指点点——“看,那就是曹国公的后人,现在不过是个指挥使。”、“那个是鄂国公的后代,你看看,虎背熊腰的,倒是继承了祖上的身材,可惜爵位早就没了。”
这种日子,他们过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久到他们已经认命了。
久到他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
现在,新帝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