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戏。
副导演杜琪峰戴着一顶草帽，脖子上挂着毛巾，手里攥着卷成筒状的剧本，站在监视器旁边骂人。
“你他妈没吃饭啊！让你往左走三步倒下，你走五步干什么？出画了知不知道！”
“重拍！全组陪你一个人耗！”
被骂的龙套低着头，不敢出声。
不远处，董事长助理李明撑着遮阳伞走过来。
他刚从铜锣湾回来，被邵老六骂了一通，肚子里正憋着火。
“吵什么吵！”
李明走到监视器前，指着杜琪峰的鼻子。
“一条过不去的戏，你就让他往右边倒！胶片不要钱吗？”
杜琪峰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李生，镜头构图讲究平衡，他往右倒，画面就偏了，后期剪出来根本没法看！”
李明一巴掌拍在监视器上。
“你懂个屁的构图！”
“你只是个副导演！我说怎么拍就怎么拍！今天必须把这五场戏赶完，超了预算你拿工资赔啊！”
杜琪峰咬着牙。
“我是副导演，我也是在拍戏，这画面就是垃圾！”
“垃圾？”李明冷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导了？王天林护着你，我可不惯着你，下个月的转正名额没了，继续给我做副导演，干不了就滚蛋！”
杜琪峰将手里的剧本摔在地上。
“我不干了！”
李明看着他，语气轻蔑。
“滚，出了TVB的大门，我看港岛哪家公司敢要你这个臭脾气的刺头。”
杜琪峰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刚走出片场外围警戒线，一辆黑色的平治轿车缓缓停在他身边。
车窗降下。
林轩坐在后排，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上车。”
杜琪峰停下脚步，他认出了林轩。
最近几个月，这个男人的照片天天挂在各大报纸的娱乐版。
佳艺电视台的掌门人，把TVB打得节节败退的狠角色。
杜琪峰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轩递过一根雪茄。
杜琪峰接过来，在鼻尖闻了闻。
“李明压了你的转正，憋屈吗？”
“不憋屈。”
杜琪峰咬掉雪茄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拍的是流水线，我要拍的是电影。”
“好气魄。”
林轩点点头。
“来佳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