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句话,他扶起一根倒地的凳子,一下瘫坐在上面,空洞的眼神直视着萧凡,意思是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萧凡这才点了点头,冷冷地吩咐道:“让人送钱来。”
陈育秋如蒙大赦,拨通了管账的马仔陈国权的电话。
陈国权也是桥头村的陈家人,年龄比陈育秋大十来岁,可辈分却比陈育秋小一辈,平时负责打理陈家赌档的账目和各处收来的保护费。
电话接通,陈育秋这次学乖了,他不想让那些马仔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用普通话让陈国权将钱送到这个巷口,然后给自己打电话。
冉红见识了萧凡的狠厉,同时看到他狮子大开口,而且事情真还即将尘埃落定,感觉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她默默计算着,青春和精神损失十四万,赔偿的血汗钱十四万四,医药费和糖水店的损失二十万,总共四十八万多,即便自己只能拿到一成,也足够让她母女俩开一家像样的小店,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她肿胀的脸蛋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笑意,嘴角牵动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那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萧凡瞥了冉红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又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陈育秋:“还有一件事。”
陈育秋心头一紧,颤声问:“还……还有什么事?”
“红姐的身份证。”萧凡一字一顿地说,“被你堂哥扣了快六年了,现在该归还了吧?”
陈育秋担心这也要算钱,赶紧扯下陈育青嘴里的抹布,将电话递给他,厉声道:“赶紧叫人把身份证送来。”
陈育青坐在地上打完电话,萧凡又蹲下身,凑近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语气阴冷:“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威胁红姐,或者往她家乡寄半个字,我就让你倾家荡产,不信我们走着瞧。”
陈育青浑身一哆嗦,嘴里含混不清地保证:“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