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扔下手里的牌,纷纷站起来,有人从腰间抽出钢管,有人从角落拎起砍刀
刀疤脸自己从柜台后面摸出一把用报纸裹着的开山刀,大步朝门外走去。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
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短袖衬衫,脚上趿着一双十字拖鞋,手里摇着蒲扇,看上去就像个乡野村夫。
“干什么去?”他看见刀疤脸这阵势,拦住一行人的去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刀疤脸脚步一顿,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几分,“高老大,有人想骑在我头上拉屎,我去给那个杂种一点颜色瞧瞧。”
男人叫方松庄,麻将馆的老板,珊美村土生土长的地头蛇。
因为长得瘦不拉几、个子高,就有了‘高佬庄’这个绰号。
刀疤脸虽然嚣张跋扈,但毕竟是外地人,在高佬庄面前,从来不敢造次。
“会咬人的狗不叫,事情还没有做,你们先把这些家伙亮出来,能给谁颜色?不过是给自己壮胆罢了。”
高佬庄不屑的目光在那些钢管砍刀上停了停,接着问道:“准备去哪里做事?”
刀疤脸迟疑片刻,如实交代:“嘉年华酒店。”
高佬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又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嘉年华?”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用蒲扇戳了戳刀疤脸的胸口,带着警告的口吻,继续道:
“嘉年华是什么地方,那是厚街镇招商引资的外资企业,你亮出家伙耀武扬威找上门去,无论胜败,明天都会有差佬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