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名的不爱应酬,也不热衷捞小费,刘长安和方伟背地里经常说他‘假清高’。这两天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这种并不高明的‘薅羊毛’手段都用上了……”
他坐直身体,望着窗外的夜色,继续道:
“他应该遇到了什么难处,急需用钱,所以想抓住一切机会‘变现’,同时还想赶紧还人情……”
他忽然停下,静静地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
“从他急于‘报恩’这点可以预测,嘉年华可能很难长久留住他。”
“就算他能打,毕竟只有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你可是一家工厂的老板,真想用人,厂里多招些厉害的保安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接触他呢?”
聊到了这里,苏婷也直接问出自己心里最大的疑惑。
“正是他现在是孤家寡人,才好接触,他那样的为人处世,以后身边绝对不会少朋友。”
詹灵丘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招再多保安,也只是拿钱办事,维持表面平静,真遇到棘手的事,未必靠得住。而萧凡不同,他不但有胆识,而且心思细腻,跟张力松一面之缘,就能给警方提供关键思路;能从几个混混的举止看出破绽,还一个人追到野外。”
他丢掉手里的烟头,看着苏婷,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他这个人重情重义,无论是暴打袁科峰,还是追击抢劫的歹徒,都没有任何利益可图,这种‘心甘情愿’,才是最有价值的。”
苏婷恍然大悟,“给钱的交情,都是‘待价而沽’,你想要的不是某一次买卖,而是能让他在关键时候,‘心甘情愿’站出来的交情。”
詹灵丘笑着点了点头,“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明天你旁敲侧击问问冷霜雪,萧凡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注意分寸,别让她察觉是特意打听。”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萧凡决定放下“清高”,靠拿小费去填补张雅婷留下的天价窟窿,改变自己和冷霜雪的生活环境,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认为这些酒客的钱,反正也是拿来寻欢作乐,甚至还“祸害”那么多女人,他拿一点不过是“杀富济贫”。
而自己陪笑、喝酒,也算付出了劳动,彼此银货两讫,谈不上谁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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