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顾晏这个名字,就跟一片被踩碎的落叶差不多。
风一吹,就散了。
可身为律师,这种话,他可不能对着顾晏说。
顾晏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张着嘴,想要再骂什么,可只能发出一声干哑的嘶鸣。
他无力地后退两步,退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撑住膝盖,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律师站起身来,收好文件:“顾先生,我先走了。”
“下次再来看您。”
顾晏没有出声,就这么低着头,坐在铁椅上,一动不动。
律师推开门走了出去,审讯室的门“咣当”一声被重新合上,就跟牢房的铁门一样。
顾晏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坐到日光灯的嗡嗡声,都开始变得刺耳起来。
他抬起头,直视着头顶的日光灯,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砸在了铁椅的扶手上。
“啪嗒。”
“啪嗒。”
……
当晚,狱警将他押回了牢房。
顾晏没有吃饭,一口都没吃,只是静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头顶的灯泡,一言不发。
灯泡的光线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了他自己扭曲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在扬城古镇的片场。
彼时的江夜,身穿一身月白色长衫,坐在纸人馆的院子里,安静地扎着灯笼。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映得根根分明。
顾晏当时坐在保姆车的后座上,隔着车窗看了他很久。
这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破碎感,让他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想要得到这个人。
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于是他花了很多钱去收买江夜身边的所有关系,他还派了保镖去将江夜片场附近的所有地方土老板教训了一通。
他甚至还亲自跑到扬城,把空白支票和顶级私人剧院的转让书放在了江夜面前。
对他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体面了。
可江夜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曾经他亲自倒下的大红袍,江夜没有喝。
他亲自赠予的椅子,江夜也没坐。
反而是江夜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坐姿比他还要放松。
顾言至今还记得,江夜看他的眼神。
那分明是俯视才对。
一个从地下室里爬出来的野路子,竟然用俯视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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