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沾在骨头上,沾在灵魂上。
他怕这股血腥气会被他带回天山,脏了那片白雪。
画面贴近了他的脸,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自我嫌弃,眉头紧锁,眼眶发红。
可他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无声地搓着手,一遍又一遍。
屏幕前的观众们在这一刻集体破防了,连带着弹幕的风向都跟着变了。
“呜呜呜呜呜,他是在保护天山派啊!”
“我的江宝儿小苦瓜呜呜呜,好可怜……”
“他杀的是自己以前的同僚!他是替天山挡刀的!”
“他怕自己手上的血会脏了天山的雪,我真的哭死了!”
“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让他一个人扛啊!他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啊!”
“我的心在痛,物理意义上的痛。”
“我一想到他每天晚上都做这种事……然后白天还要跟着大家一起练剑,我就难受……”
溪边的戏份结束了,画面一切,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天将破晓,阳光从天山的雪线上方挤了出来,将整座山脉染成了淡金色。
这时,天山派弟子宿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咚咚。”
“长歌!起来了!今天要练剑了!”
陈宇饰演的顾长明,洪亮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进屋内。
画面切到屋内。
坐在木床上的江夜猛地睁开了眼,瞳孔中还残留着后山密林中的戾气和冰冷。
可紧接着,他的眼睛一眨,脸上的阴鸷便通通收敛了回去。
等到他从床边站起来,揉着眼睛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润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赖床的慵懒。
他冲着门口方向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大师兄,别催了。”
声音软绵绵的,语调松散,跟昨晚在雪地里无声割喉的修罗,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