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看诊。
他的手法比父亲更好了,每一针都扎得又准又稳,每一次的诊断都非常精准。
病人们爱戴他、拥护他,都叫他“杜神医”。
他也总是温和的笑着,目光怜悯,如一尊行走世间的活菩萨。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笑容的后面藏着的是什么。
他救下的每一个人,他都会记住名字。
因为他很好奇,这些人在面对恐惧和利益时,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想想就觉得很有趣呢。
于是他开始等,等这些人最渴望活下去的时候,他再伸出手来,给他们递上希望,然后再亲手把希望摔碎。
他要让他们看看,当善意被践踏之后,这世界还剩下什么。
呵呵……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癫狂的大笑,系统空间的模拟到此结束。
黑暗褪去,意识回归。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门板的缝隙挤进小木屋里,照在江夜的脸上时,他睁开了眼。
眸光柔和,悲悯又克制。
这便是属于杜霖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过了太多的死亡,承受了太多的背叛,却依然能够弯成一轮温柔的月。
只是日光底下的阴影,却比谁都深。
江夜揉着有些发酸的肩颈,从行军床上坐起身来,然后走到一旁的行李堆里翻了翻,找到了节目组统一配发的物资包。
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基本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副修饰用的无框眼镜。
这里面就数这副眼镜是最没用的,可偏偏江夜却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来,拿起了这副眼镜,对着透进来的光线端详了两秒。
他的嘴角微微一笑,然后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戴上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紧接着,他又换上了物资包中的衣物,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屋的门。
清晨的荒岛,温润潮湿。
冷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条灰白色的光带,太阳正在从云层后面挣扎着要露头。
远处的海面灰蒙蒙的,浪声在耳边翻涌着。
节目组的航拍无人机已经起飞了,螺旋桨的嗡嗡声在头顶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