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过的导演,全都会用同一个词来形容他。
“被戏神眷顾的男人。”
现在看来,这可不是恭维,这是实话。
让三个灵魂随意跳转,收放自如……这种能力,单靠苦练未必能练得出来。
红姐腿有点儿使不上劲,在扶着门框站稳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镜子的方向,声音微颤。
“你……你刚才那个……”
“三个声音?”
江夜看了一眼镜子,点了点头。
“对,顾深后期有一场独角戏,三个人格在同一个空间里争吵。”
“我在找它们切换的节奏。”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就这么将刚才的怪象一笔带过了。
红姐看着他满是汗水的脸,心里的恐惧慢慢退去了,一股微妙的酸涩感反倒涌了上来。
她终于迈开步子,走进了房间,把保温桶放在了折叠桌上。
“天宇那边让我给你送的补汤。”红姐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干练,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不少,“趁热喝。”
江夜走过来,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腾腾地冒了出来,带着浓郁的鸡汤香气。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却被烫得眯了一下眼。
红姐站在旁边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夜。”
“嗯?”
“你的基因崩溃症……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红姐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江夜身子一顿,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已经好很多了,不至于要命了。”
“好很多?不会要命了?”红姐一愣,“可那些医生们不是说,这已经是晚期了,算是绝症了,怎么会突然……”
“我也不知道。”江夜神情不变,摇了摇头,“就是一夜之间突然变好了,其中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现在也只是偶尔会有一点点酸麻感,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红姐盯着他看了两秒,想要看出花来,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也是真傻,居然会想要从一个专业演员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好的?”
“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夜笑了笑。
“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三哥他们一个惊喜。”